又一个高考季来临,朋友圈中满是送考照片,加油横幅随处可见,这不禁使我忆起1988年,在鲁北的那个小县城里,我18岁时,独自走过7月的酷暑,当时没有家长陪考,也没有媒体围观,高考仅仅是属于一个人的事情。
考前那一夜 操场上睡满了人
那是在1988年7月6日的晚上,鲁北第一中学的宿舍楼热得仿若蒸笼一般。窗外的知了没完没了地聒噪着,在那20人大宿舍里,到了晚上10点时仅剩下5个人。其余人实在难以承受酷热,便将凉席与被子搬到操场上利用地面那微弱的风硬撑了一夜。当时我热得浑身奇痒难耐,于是索性把褥子掀到地上,光着身子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迷迷糊糊地挨到天亮。那时并没有空调,就连个电风扇都是稀奇少见的物件,考前的这一夜就是这般艰难熬过来的。
考场里汗湿卷子 连毛巾都不让带
7月7号起至9号,这三天考了七门课程,有语文,还有数学,再者是英语,另外包含物理,以及化学,又有政治,再有生物,一门挨着一门,安排得满满登登。教室里温度起码达到三十七八度,即便窗户全敞开着,也毫无作用。考场规则规定不许携带毛巾,我只能任由胳膊上的汗水径直往卷子上滴淌,答题纸一处接着一处被浸湿,写完的字迹洇得模糊不清。最为要命的是我置身于第一排,有一位监考老师没事便站在旁边注视我答题,盯得我内心直发毛。考化学的时候紧张到漏看了一整面卷子,30分就这样没了。
早饭油条鸡蛋 这就是最大的犒劳
要考试来的那三天,本是平常的日子,却因为考试,我打破惯例给自己额外加餐了。平日里在学校的时候,每一餐都是清汤寡水的窝头搭配着咸菜。然而在考试的日子里,每天早上,我特意跑到校门口买来一根油条、两个鸡蛋,就想着能讨个“100分”的好彩头。中午的时候,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吃咸菜粥,而是每天变换一道寻常素菜小炒,尽管仅仅是土豆丝、炒白菜这类最最普通的家常菜,可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已然是极为难得的享受。这样“奢侈”的生活仅仅持续了三天,待到考完最后一门课程,就突然结束无法继续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期望的生活要求如此之简单直至能让身处当时的人人心生出心酸之感,怎能不让人叹息。
考完扔了铺盖 躺柴草堆睡到天黑
考完最后一门,我回到宿舍,首先做的事便是将三年所用的书本以及被褥全都从窗户扔了出去。身着一件近一个月未曾清洗的衣服,踏上长途车朝着乡下赶去。车仅通至公社驻地,下车之后又步行了5公里土路方才抵达家门口。院门锁着,父母均下地劳作了,我又疲惫又困倦,直接就倒在门口的柴草堆上进入了梦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父母收工归来才把我唤醒。母亲当晚炒制了一盘辣椒鸡蛋,权且当作给我接风。第二天清晨,父亲递给我一把铁锹,我便跟着下地干活了。
高分低就没办法 志愿报低了
大约过了两周时间,我返回学校去领取成绩,结果考得情况下能够。然而那个时候乃是考前就需要填报志愿,内心毫无底气,没敢往高分数去填报,直至最后成绩正式公布,远远超过录取分数线,以较高分数进入了一所普通学校。有人询问我考试的状况究竟如何,我便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讲道:“只需要带上铺盖径直去学校就完全可以了!”那个时候并没有人给予填报志愿方面的指导,而且再也不存在各种各样的数据可供参考,完全凭借着自己盲目猜测。虽说略微存有一些遗憾,不过细细思量能考上心里就已然很是知足了。整个8月我皆是在庄稼地里度过的,从事着拔草、锄地以及掰玉米这些劳动得以,晒到皮肤变黑了整整一圈。
九月带着铺盖 一个人去上大学
九月初时,我购置了一张火车票,肩扛着从家中整理出来的铺盖卷,独自一人登上了驶往大学的火车,无人前来送站,亦无人前来接站,抵达学校后全凭自身寻觅宿舍、办理手续,那时大学生的确被称作“天之骄子”,然而考上大学也只不过是另一个起始点,三十年已然过去,如今高考有家长陪着考试,有志愿者送来饮水,有交警保驾护航,一切均已大有不同,但回首忆起,当年那个独自历经高考的自己,倒也觉着格外安稳。
回首最初,那个于柴草堆中酣睡的少年,现今岁月流转已近半百之龄。每当目睹当下高考之际的场景,我便会心生思索:倘若使你重回往昔那个既无陪考之人,又无横幅高悬的往昔岁月,你可认为自身能够承受住那三日的酷热高温吗?诚邀于评论区域分享交流你的高考记忆点滴。










